江湖不可饮

就是沦落整日痴迷男色的心机boy

深き淵より

樱坂:

剧情捏造警告


摩 羯 座 的 病 发


同系列不同分支的两个故事 ヴィクトル・ニキフォロフの進化論 / ニジンスキーに捧ぐ






他得到那枚戒指的时候就像被人狠狠揍了一拳一样,他早知道的。胜生勇利是个神奇的人,他竟然已经预想过会和勇利发生这样一个镜头,在世界上的任何一个教堂里接受女神的祝福。可那不是一个祝福,他的无名指上像箍着一圈烙铁,滋滋地灼烧他的皮肤,漆黑的伤痕牢牢地盘踞在他的指根,而痛苦则会顺着血管缓慢地流淌到他的心脏。维克托将另一个戒指套上勇利的无名指,他微笑,竭尽全力地微笑,抓住勇利明灭不定的眼神,让勇利陷入情网,假装他从来没有知道勇利的小秘密:维克托·尼基福罗夫离被抛弃的时限越来越近。




深き淵より




维克托当然早知道胜生勇利喜欢他,或者爱他。看他那亮闪闪的眼睛,或者有时是红润的脸颊,有时是紧密的拥抱。他与任何人都不同的地方在于在他浑身散发爱意的同时,还保持一种天然的距离感。这点维克托跟他谈过:我总是很好奇我不能理解的东西!比如你。你喜欢我吗?不喜欢?哪个?答案昭然若揭,而且维克托甚至预算了他的反应,一种是豁出性命去大叫当然喜欢,睫毛抖得像蝴蝶;一种是气冲冲地说实在太讨厌你,那也即要翻译成喜欢的意思;还有一种是像摸马卡钦一样摸他的头发,应付性质地回答两句喜欢喜欢最喜欢,但维克托可以保证他的心跳响如擂鼓。


那么,爱呢?


“哦,爱呢?”尤里暴躁地拗着僵硬的舌头学他说话,“好极了,谁又能想到这辈子维克托·尼基福罗夫也会说出这种话?”


“也许坐在我膝盖当中看电视的小号的你?”维克托做作地说,并得到尤里一记白眼。


“这可太恶心了,太恶心了……”尤里皱了一张脸,“他不爱你?那我就不和他同一个名字!”


维克托不禁大笑:“你承认你和他一个名字?你是不是也很爱他!”


尤里飞起一脚踹维克托。当然,尤里真的爱勇利。尤里七八岁的时候还在维克托臂弯里撒泼呢(他喜欢维克托的银发,而且那时相当直率),不直率的尤里表达爱意的方式就是克服自己后天的拐弯抹角,在异国的深冬雪地里像踹维克托一样也踹了勇利,扔给他一袋特制的猪排饭皮罗什基并祝他生日快乐。倘使那次维克托有机会在场,一定会当场赞美他尤拉甜心。其实Agape相当合适发掘他的天性,维克托佩服自己高瞻远瞩。纯真的、善良的爱意,对亲人、友人的真爱,就和他挽起的金发一样芬芳又美妙。


那么,勇利爱他吗?是这样的爱吗?


“我的尤拉,”他垂下银白色的睫毛,敛出一个忧郁的弧度,“可,他也爱你,而我怎么能接受他同爱你一样爱我?”


尤里不想再和他说话,关掉skype之前,维克托依稀听到他吼了一句:会一样才有鬼吧!


维克托翘起嘴角,一瞬间沾沾自喜,心底飞花。




勇利真的非常爱他。马卡钦只爱深爱它主人的人,乃至于有一天维克托终于察觉勇利不肯和他一起睡,马卡钦却能和他一起睡得天昏地暗的真相。维克托第一次发现这件事时甚至不知道该哭该笑,马卡钦已经帮他验证了一切:一个对他充满温情与真心的人拒绝与他同寝,但和他的狗之间毫无芥蒂。


他想他有点儿嫉妒马卡钦,就像一个普通的,哦,糟糕,恋爱中的男人。勇利对他有渴求,又若即若离,这可是恋爱的最高表现型。起初新鲜感充满了他的世界,维克托得以确认:来到胜生勇利身边真是最好、最正确的决定。他甚至得到一份珍贵的礼物,勇利在底特律期间有厚厚一本笔记本,在拿下中国大赛的银牌之后,勇利似乎做了艰苦卓绝的决定,才与被记录的当事人一起观赏了这本载满不忍卒睹的回忆的笔记。


……对勇利而言那真的太丢脸了,以至于分享的全程他都不想看维克托的表情。在《伴我身边不要离开》当中,起初的动作是一个仰首,他简笔画下了那个动作,并且对眼神做了详细的理解与释义,一开始在用炭笔画下形体的姿态后记下的寥寥几笔,后来又被不同颜色的字更改了好几遍,导致阅读起来甚至有点儿困难。


“哇哦……如果勇利不是运动员,也许会是个最好的画家……”维克托翻阅那些陈旧的分析记录,分隔成一格格的动作,他的这首曲子勇利涂涂画画了足有十几页。


勇利更不想面对他,在他身边蜷成一个努力不把脸露出来的情状,他的声音轻得维克托差点就听不见:“那、那种事情……”


是不可能的!


他抬起头,大声说。眼神突然锋利起来,几乎是瞪了维克托一眼。咬着嘴唇,脸颊还发红。就像在说我绝对会跟着你来一样。


维克托心底升腾起一种奇妙的、妥帖的爱情,像雅科夫第一次为了他做了一桌菜庆祝他的生日,不能算是多么惊艳,但味道相当浓厚而扎实;雅科夫和莉莉娅离婚之后他发现雅科夫在情人节时仍旧会无声地路过莉莉娅家放上一支形单影只的玫瑰;进入了反抗期的尤里仍旧在请求他的帮助:你要帮我编一支舞!……


你是不是,非常——维克托量度了一下用词,以免惊吓到这个为了表达真心已经作了巨大努力的人——喜欢我?


他知道勇利将给他什么样的答案,因此早已经露出微笑。他永远记得那个瞬间。




在勇利的日记里,那一刻却和他所知截然不同。


「那就像是一种……自我凌迟,也许有很多人对他这样表白,可我只有这个能给他,除了我的舞以外。但维克托看起来很高兴,他甚至问我我是不是喜欢他,这个问题真是不太他,因为纯属白费力气,他不是知道答案吗?


但他确实喜欢问我一些根本无关紧要的问题,我猜他都知道的,这样显得我更可笑了。对神明当然可以毫无招架之力,可是我想离他更近。我得抵抗他。这太难了(一个哭脸:(),披集说,我该得到我想要的,我想要什么?……难道就是被嘲讽我的真心?」


他的日记尽是些维克托怎样也不能理解的内容。他翻阅那个勇利随时随地携带的本子,那本本子被搁在床头,勇利睡了,隔开他们两张床的床头柜上,小夜灯柔柔地发光,维克托将其尽可能地朝自己这边偏,不想打扰勇利的睡眠,同时不想让勇利知道,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是个会被私欲的恶魔所蛊惑的人,他刚启开了薛定谔的猫箱。


「维克托说他也希望我能一直不退役,他太善良了。


这会毁掉他作为竞技者的骄傲,我的拥抱会带来这样的后果,他太可悲了。


如果他一开始说要让我拿到一块金牌这样的时限显得对我太残忍,我现在却觉得这对他太残忍,他是不是也非常喜欢我,才会注意不到这样的事情?」


下面一行被工整地涂掉,维克托翻过页,用手指摸索杂乱不平的纹路,试图摸索出他非常熟悉的一句日语,或者他认识的一个字。


他找到了,那个爱字除了被划得很重很杂乱,还洇开一圈黑色水笔溶开的水渍。


抵达巴塞罗那时勇利显得格外兴奋,甚至结束练习后和他谈了明天想请他作导游参观,天呀,他太,可爱了,身为教练的维克托无法拒绝一个状态绝佳的学生的请求,而维克托自己也无法拒绝他的期待……「我想获得金牌,我不想留下遗憾,这是我唯一能回报给他的。但无论能不能拿到这枚金牌,我都该结束这一切,我爱他。也许我能送他一个戒指……我真过分。不过他不会打我:)」




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掉入一个无尽的黑洞里,胜生勇利吞噬了他的感情,还试想要把他重新送回世界,他这辈子还没有见过这么自大、这么混账的人,他想,带着点儿阴冷的嘲讽与痛恨。可是他的脸已经被更阴冷的东西浸得透湿。


你不能抛弃我。你不能让我知道被你抛弃的我不会死。这才是最残忍的,别对我这样做。


他按住了自己的脸,把哭声堵在掌心里,胸腔内闷窒地爆发。他竟然还有某一瞬间想过会和胜生勇利发生这样一个镜头,在世界上的任何一个教堂里接受女神的祝福,原本他觉得这来得太早太荒谬,而他们还有太多的路要走了,可是……


兴许维克托·尼基福罗夫真的会死。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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